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私の屍を 越えてゆきなさ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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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創】相遇是偶然


 當不經意對系上的同窗說起這件事時,大家都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,紛紛詢問是怎麼回事,甚至還有些人因此推斷我用了不正當的手段進入這所大學...那群笨蛋,想也知道吧?如果真沒那種實力,那我怎麼拿到全學年第一名的獎學金?真是不太想承認他們是我同窗…
 
 不過,我也並非全然不理解他們的想法,畢竟扣除掉這所校園內藏書量龐大的大學附設圖書館,我現居於全國屬一數二的文藝區,除了有為數不少的公立圖書館外、更有許多私人設立的紀念圖書館。
 
 長年待在這種環境下,居然沒進過任何一家圖書館,在以後每當想起這件事時就覺得好笑,不過當時的我對此不以為意。
 
 
 
 第一次踏入圖書館是為了躲雨,那天的雨來得又大又急,校區內的水泥步道幾乎都成了臨時水路。在看到某個因為一時不小心的學生,而慌亂地追逐泡在水中的文件夾等物品之慘狀,當下就決定留在身後的建築物內等水消退。
 
 要是水一直不退也沒關係,反正又不是沒在學校夜宿過?這樣想的我邊發簡訊給那位『掛名』監護人,邊推開校內少數尚未更換成感應式的玻璃大門進入其中。
 
 
 
 因為空調而過於涼爽的室內,讓衣服被雨水打濕的我不禁起了顫,邊低聲抱怨邊找個位置放下背後的書包及手中的提袋,然後隨意地拉開木椅坐下。
 
 環顧四週,為數不多的讀者們不是在座位用功唸書、就在書架那抽抽翻翻地找尋自己所要的資料、更有些人已經體力不支地睡倒在桌面。也因為如此,整個空間顯得安穩、寧靜--確實是個適合閱讀的地方。
 
 『既然都來了,看些書好了?』我邊想邊走向最近的書架,卻發現上頭盡是些內容太過簡單的科學入門書籍,讓我不禁皺起眉頭。
 
 
 
 「要看小說的話,去那邊的架上找才有喔?」順著聲音來源望去,只看到一個身穿有著本校校徽深色圍裙的金髮少年,正將滿推車的圖書一本本地歸入書架上頭。
 
 『…這個渾身充滿搖滾風的傢伙是誰啊?』其實對方的外表也沒特別誇張,只是在圖書館這種環境顯得突兀。從他穿著那件圍裙來看,應該是校方雇用的工讀生吧?
 
 「嗯?怎麼了,還有其他事情要問的嗎?」或許注視得太過火了,原本專心整理書籍的那少年轉頭看向我,湛藍的眼睛中帶著困惑--打擾到他工作了,當時我這麼想著。
 
 那雙眼不禁讓我猜想,像個街頭混混但應該只是個混血兒的他,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--因為歐美人才有的那頭金髮與那雙藍瞳,跟他的東方人輪廓跟體型,一點都不搭。
 
 
 
 「啊,不,沒什麼…對了,你說的是哪個書架?」為了轉換氣氛,也因真的想看些書,我接續著對方的話題提問。
 
 「喔,就是靠近上樓樓梯口的那幾排,上面貼的紙條是八百為開頭的數字就是了。」順著手指的方向一看--是有八百的紙條沒錯,不過很多張啊…
 
 「…怎麼了?先生你該不會是第一次來圖書館吧?」沒聽到該有的腳步聲,那個認為自己已經解答完而繼續整理書的少年再度回頭,看著呆愣的我一會,如此笑著說。
 
 「真是沒辦法,我就推薦幾部評價不錯的作品吧?」或許是自個多心,但我總覺得那個笑容似乎有著嘲弄意味。
 
 
 
 
 過了幾分鐘後,我很確信剛剛並非錯覺,因為在我多次、再三、不斷地否決他所提出的建議後,對方臉色已經,嗯…不太好看了。
 
 雖然真的對那些作品或題材沒興趣,但以他臉上那明顯僵硬的笑容來看,我應該會被歸類在所謂的「奧客」中--之前偶然幾回不得以去速食店或冷飲店消費時,那極好的耳力往往會聽見進到廚房內的員工這樣形容我,有時候連其他顧客也私底下這樣稱呼。
 
 即使如此,我依舊不想妥協,正當想開口說我要自己找的時候,對方做出了我意料不到的舉動。

 他先閉上雙眼並深深吸了一口氣,然後就再次嶄露出比方才更…燦爛的笑容--對,起碼他重新笑的時候,我覺得有光芒出現--並用好像無可奈何的口氣說:
 
 「真是沒辦法,看來一般世人的眼光無法滿足客人你呢~那我只好推薦我的壓箱寶了。」

 說完便從方才他正在推著的書車中,抽出一本正夾著什麼東西的書,我接過手一看,發現那個不明物品是個青蛙形狀的書籤。



 正當我懷疑這玩意哪來時,對方靠了過來,並在我耳邊悄悄地說:

 「這本我正在看的書先就借你,書籤別弄掉就好了。」

 就在我還來不及對此做出反應時,對方就像完成了一件大事,像正哼著歌般地繼續推著那台車移動。
















 我從來沒對他說過,之後這作者的書我全部買下了,只是因為我不想讓他知道在很多方面,我們的眼光其實非常相似。

 我把這些「巧合」稱做「偶然」----正如同我倆的初次見面,是在偶然間發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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